2007年始于繁忙的考试和学生时代最后的热情,2007年终于旧日同窗三年后的再会和一曲明天会更好;有些已经改变,有些已经延续了很多年,熟悉到觉得陌生。
2007年只演了一场戏,每天晚上到政管排练,仿佛奔赴一个前世的约定。在一个用镂空格子围成的会议室里,纵容想象的空间。后半年在公司和学校间周旋,没有时间参加剧社的活动,其实是丢掉了热情。十二月看到一篇写剧社没落的帖子,给张洛写信说想一起演戏,没有回复。他马上就要去香港入职,瑞银。
在接受被Google据掉的失望难过后,矜持了近两年的实习offer们开始向我微笑。最后去了微软,6月25日入职。想想世上的事情经常如此,急切地想得到的偏偏不给你,看的很淡了倒会自动送上门。在公司学会了很多,主要是观念和想法上。技术水平或者业务能力其实远没有想象的重要,到同一个公司里的人业务水平其实差不多,职业精神的不同决定了发展的空间。之前的一直做ACM然后进Google的想法,现在看来颇为荒谬了。“世事洞明皆学问”,很多小事其实暗地里很大程度影响了日后的自己。往往是性格决定了那些事情的处理方式,“性格决定命运”看来是有道理的。不论是对实验室还是公司,决定认真做一个负责的人,纵然是繁琐无聊的任务也必须全力以赴地做好。事情本身,不论是感兴趣的有挑战的,或是相反的,其实过后都不会有太大意义,而自己做这些事的态度在不停地告诉周围的人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十一的时候去深圳看王中华。那里依然是北京八月的天气。我穿过炎热而繁华的城市找了很多地方才发现一个花店。我们一起去逛街,路边有高大的棕榈树。最后一天我买了漂亮的玫瑰,在图书馆里她要我把花送回去,我说“你是要我把花送回花店吗?那时间能不能回到三年以前”,三分钟后她掰断了笔,笔水撒了满手,三十分钟后,她在图书馆的门前痛哭流涕说怎么办怎么办,说从没有像此刻那么信任我。一个多月后,我从北京给她打电话,聊了快两小时,对我来说做她的好朋友比做追求者快乐幸福得多。总结一下这场持续了三年半的单相思吧:起初是好感,但这种好感对于气质优雅声音甜美的女孩都会有。问题的关键是之后经常读她的文字持续不断地加强了对她的美好幻想,加上当时很自卑,不敢过去示好,凭空多了绝望伤感,幻想加上伤感的渲染竟成就了今生最柏拉图的情怀。她其实只是一个小气的聪明女人,从这一点观察我可以看透她。看透了,终于可以落幕。
很多人来来去去,光影流离的一年,时间轰轰烈烈地呼啸而过,在嘈杂中某种心情会倔强地破土而出,而在一个毫无征兆的午后随夕阳沉入海底。冬天去看了孟京辉的戏,我和一个女孩走过繁华而寒冷的步行街,在沉重的雾霭中我向她询问一场救赎的可能性。夏天的时候我和很多女孩在俄文楼的草坪上读《等待戈多》,那是一个漫长的下午和漫长的等待,戏里戏外都生出了一些是非。有一个魔鬼被封禁在瓶子里,在大海的深处等待她的救赎,等了四百年,她其实是在找;“惊情四百年”里的吸血鬼在时光的阴影中寻找爱人的消息,等到以后决定放弃。有些心灵强大到可以自我拯救,有些则必须借助另外的纯洁灵魂来重生,他们因此必须等待,与寻找无关的等待,一年或是四百年。
十二月看了《明朝那些事儿》,除了精彩的讲述,我只看到无数命运的拐点和强大的内心,人生如戏,越是向一个方向高速奔跑的时候越接近命运的峰回路转。正面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反面是不安和不甘。《基督山伯爵》里说“等待和希望”,简单讲,就是只要在剧变的反复冲击下内心不崩溃,总能缓过来享受上帝安排的盛宴。
过去的路已经走到终点,新的方向正徐徐展开。
Monday, 31 December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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